瞎子和聋子。
无论面对多么艰难的局势,秦正都能泰然自若。
像今日这般奇怪的表现极为罕见。
他竟然有了几分惧意……这是为何?
秦正微微垂首,仿若不经意间朝旁边看了一眼。
这一刻李端忽然读懂了他的心思。
似乎是感应到秦正看向自己的余光,文臣班首一位中年男人迈步站了出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右相薛南亭面朝天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启奏陛下,臣认为眼下真相未明,不能将矛头对准织经司,或许这就是伪燕细作想要达成的目的。在他们看来,刺杀陆沉一方面可以让边军将士与朝廷离心离德,另一方面可以挑动我朝内乱。”
在李道彦先前的推断中,不止织经司内部可能存在问题,右相府邸和陆沉身边人同样值得怀疑。
群臣围攻织经司而漏过右相,自然是有意为之。
右相虽然再三表露出对天子的支持,但他只是公忠体国并无私念,而且他在文臣集团中同样有一批拥趸,不像织经司那般独立于朝堂之外。
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宁元福等人不愿招惹这位刚直的右相。
眼下听到薛南亭这番简洁却在理的分析,一些人的面色不禁略显难看。
李端尚未开口,秦正却站出来说道:“薛相言重了。织经司作为朝廷衙门,既然有嫌疑自当接受朝廷的审查。下官方才仔细想过,织经司内部确实可能存在问题,毕竟此番边军武将入京是由织经司负责暗中保护,下面有不少人很清楚陆沉等将领的行踪。”
他微微一顿,坚决地说道:“故此,臣恳请陛下另派大臣调查此案,同时对织经司内部进行审查。”
这番对答让满朝重臣听得云里雾里,满心茫然不解。
天子近年来逐渐掌握权柄,主要依靠几方面的力量,其一是萧望之和厉天润这两位军中大帅的支持,其二是秦正统辖的织经司忠心耿耿,其三也是相较而言在朝中最重要的依靠,便是以右相薛南亭为首的一部分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