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喆惦记学生的事,始终有几分心不在焉。
副校长姓范,就坐在他的旁边,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性,教学与学生管理经验丰富,而且当年也是师大中文系毕业,是沈喆的直系师姐。年轻的老师们基本都在闲聊,只有她注意到沈喆的沉默。
“沈老师,”她小声问他,“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吗?”
“啊?抱歉,”沈喆意识到自己的失常,稍作调整,“倒也不算麻烦。”
“现在的小孩子比以前的早熟多了,”副校长聊家常似的与他交流,“需要大人花的心思就更多了。”
“是。”沈喆只是有点在意陈思琪的反常表现,但确实像副校长说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很有主意,太容易识破就不需要刻意引导了。与前辈谈了一会儿,他暂时不再为今天的事纠结。
梁赫今天的工作也不太顺,因为打错一个字母,被经理骂了小半个钟头。
经理生气起来,早没了先前出差时的随和,这种直性子的人,工作中与之相处免不了体验“三温暖”的酸爽。
自己确有疏漏之处,梁赫没什么好反驳,当然他本身对脾气不好的人也有一套应对心理,别人的炮火基本触及不到他的情绪深处。
所以当他从经理办公室走出,同事投注以同情的目光之时,他倒像没事人一样,毫不在意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没再出什么纰漏,他还提前完成了当日的工作,比平时早几分钟下班。
闻昊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叶敏娟和她室友也在。梁赫这几个月虽然与叶敏娟电话联络过,但一直没见着人,也就借机相聚。
叶敏娟的头发又变回了短发,性子泼辣一如从前。梁赫大致了解她的经历——本来打算留在北京,跟学长分了之后就跑回来了。她的面上无任何异常,梁赫便不提及,全当没听说过。
同学会那天分开后,梁赫也没再见闻昊,他就记得九月初的几天里闻昊的qq签名变了好几次,都是些抽风又酸掉牙的句子,想必与曹蕾相见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可是今天晚上碰着,这小子意外地兴致高涨,一上来还嚷嚷着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单身女青年介绍。
“没有,”叶敏娟毫不客气,搂着身边的女孩子说,“我姐妹的主意不许打哈,人家名花有主。”
“我知道,这不是提前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