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食物开吃。
热食后人就容易产生睡意,更何况是在极度疲倦的时候。厉白坐在雪地里,一个晃神差点闭上了眼睛,被一团不知从哪飞来的雪团狠狠砸醒。那雪团特别有准头,照着他的脸打,砸得脸又疼又冷。
厉白呸呸呸地把漏进嘴里的雪吐出来,用脚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别睡,你不要命了?”依着头灯的光源,厉白看到黎艾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走动间,踩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黎艾对他说,“站起来活动活动。”
厉白心有余悸,想着自己差点就要在这雪山里一睡不醒了,一瞬间什么睡意都消失得精光。
这个时候,遥远的地平线已经盈盈有金色的光线泄露出来。山峰的边缘也好似绽放出了金光,被勾了得如梦如幻。
起风了,很大。
厉白朝着手心呵气,搓热手掌戴上手套。在这种极寒的温度下,将手暴露在外不过几分钟也被冻得指节发疼。
再往上,就是这段路里最艰难的路段了。坡度陡峭,气温低下,风力强劲,还有非常不友好的雪路和岩石的混合地形。
厉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有所畏惧,却从未想过要逃避。他想和黎艾一起登上这座神山之巅,他早就知道路程会有多辛苦。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样,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还是站在了同一条线上的。
他有努力,努力想成为配得上站在黎艾身边的人。就算不是以亲密的关系,也能在说起朋友身份时,不被别人误会成高攀和低就。但这段路这么难,难同登天。
黎艾就像是站在那高高的山巅之上,而他,在这极度恶劣的环境,以及难以攀登的直线陡坡上,往前走二三十米就必须停下来休息。
那条路,仿佛被无限拉长,充满荆棘。
厉白直觉,他在最后凶险的三百米里几乎是被黎艾从后面推着走的。
5279米,厉白站在山巅,远目望去,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他脚下。
所有东西在这种高度下斗变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风变得温柔,阳光变得静谧温暖,就连峰顶那终年不化的白雪也变得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黎艾摘下他的防风面具,肆无忌惮地喘气呼吸,赏阅风景:“这种时候就该笑。”
厉白擦了下眼睛,忽然从背包里抽出了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