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祖训(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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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婆子一路低着头,  盯着地上的路,从青石砖到青玉板,不记得拐过几道门,  只感觉到周身的压抑,  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太监让她跪下,  她都不敢将头抬起。

威严的女声在头顶响起,“你是赵夫人身边的人?”

“回贵人的话,  正是。”

上座的女人停顿一下,  “莫要紧张,据实回答即可,你是侍候赵夫人的,  定然见过赵夫人的生母,你且说说看,她是何样的人,  你一一如实说来,包括她曾经说过的话。”

兰婆子的头都快埋到地上,颤着声道,  “回贵人,奴婢到小姐身边时,小姐的生母还在…巩夫人性情温和,  奴婢瞧着她整日里似乎都是郁郁寡欢,  方先生时常来看望她们,  巩夫人不愿多欠先生人情,  常带着奴婢绣些东西,换取银钱,勉强渡日。”

“你说欠人情,赵夫人不是方大儒的庶女吗?父亲养育女儿,哪里算是欠人情。”

“回贵人的话,开始奴婢也是那样认为的,后来巩夫人临终前,亲口告诉小姐,方先生不是小姐的生父,至于其它的却没有多说,也没的提到小姐的亲生父亲。”

上座的人似乎半天在想些什么,半天没有说话,正当兰婆子以为她不会再问什么时,她又开口了,“难道巩夫人从未提起过她是何方人氏?”

“这些奴婢就不清楚了,巩夫人连小姐都未告诉过,奴婢就更不知道,不过奴婢想,方先生定然是知道的。”

“好,你下去吧,今日的事情,切莫声张。”

“是,奴婢遵命。”

太监又将兰婆子引出宫,兰婆子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得透透的,冬日里的冷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听到后面的宫门关上,她赶紧急跑着回赵宅,片刻都不敢歇。

德昌宫内,平皇后还坐着一动未动。

半晌,对身后的琴嬷嬷道,“你派人去趟侯府,让母亲明日进宫一趟。”

梅郡主最近都带着世子夫人和下人们整理着库房,为平湘备嫁妆,听到宫人来传,以为皇后是找她商议太子和湘儿的大婚,次日一大早就欢喜地进了宫。

梅郡主脸上喜气洋洋,一见面就开门见山,“皇后娘娘,可是要商议太子和湘儿的婚事?”

“倒也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