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探员把牙龈咬出了血,如果眼中的怒火能化为实质,对方早已尸骨无存——但他无法扣动扳机,尽管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叫嚣着这一枪,渴望得快要绷断!
他不能,不能亲手杀死他爱的男孩!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个变态凌虐杀害!像被放在地狱的黑色火焰上炙烤,正面是绝望的痛楚,反面是痛楚的绝望,在这一刻他甚至萌生了往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的逃避念头——
一个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两条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托住了他持枪的手腕,温暖的热度与似曾相识的气息笼罩了他。耳畔响起一个清朗的男声,年轻、强劲、锋利,略带英式口音,像一把绘着典雅花纹的刀子,轻易地切开了凝固的空气:“开枪,里奥。”
“不!”黑发探员断然拒绝,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你——杀青!”
“开枪。这一次你不会失手,因为我在你身后。”连环杀手说,“借助我的力量吧,里奥,让我们一起,终结这个该死的循环——”
枪声响起的瞬间,里奥从梦中惊醒。
昏暗的光线中,周围的摆设提醒他,这里是水峡镇的一家旅馆,他正躺在贵宾套房宽大的床上,经历了一场惊惧而清晰的梦境,真实得就像刚刚发生。
后背上传来另一具身躯的热度,里奥挪开腰间的一条胳膊轻转过来,发现李毕青侧身挨着他的背,睡得正熟。华裔男孩穿着贴身的短袖T恤和短裤,热得踢掉了薄薄的空调被,手臂却搂着他的腰身,像过冬的猫一样蜷在他赤裸的背后汲取温暖。
直到现在里奥才意识到,几个小时前他向对方提了个多么荒唐奇怪的要求——更奇怪的是,居然也获得了同意。
他看着男孩宁静的睡颜,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梦中的小女孩变成了李毕青,这个他能理解:原以为当时的情况已经是最糟的了,现在发现还有更糟的,那就是被挟持的人是他的男孩!如果那是现实,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开枪——或者对谁开枪!悬崖上的抉择吗……听起来像是特里维警官的诅咒,里奥苦笑。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杀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场梦境中?是的,杀青是他梦中的常客,但仅限于与他相关的案子,而且都是以凶手的身份,供他追逐参观揣摩。可为什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