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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在一片争执声中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棕色的枝桠支撑着的碧绿的树冠,以及被树冠挡住一半的深蓝的天空。
顾西洲微眯着眼对自己的处境思考了片刻。当他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时候,便下意识地用还有些无力的手支撑着坐了起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霎时,十多道目光都因为他的这个细小的动作,整齐划一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沐浴在这些或讶异或惊慌的目光里,饶是顾西洲足够镇定自若,也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是自己变成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角色。“诸位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他有些不解道。
“顾师兄!”邵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喊着他的名字,小步跑了过去,蹲在顾西洲的身边替他号脉,脸上的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她连忙伸手去擦,却也来不及,还是沾湿了顾西洲的衣袖。
简浮舟那张一贯写满了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惊奇的表情。他站在不远处,抱着肩道:“你刚刚断气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正打算把你葬了。”
“断气了?”顾西洲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也有点难以置信。对他而言,他不过就像是在一个有些痛苦的噩梦中,长长地睡了一觉而已。
“这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又活过来,别是闹鬼了吧?”
“什么闹鬼,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在哪儿。要我说,那个姓顾的小子说不定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身体,正是由那虫子控制的。”
“对对对,我也听人说过。好像是有这么种蛊,能让死人复活,看上去和普通人没区别,但其实都是由别人操控的。”
眼见着顾西洲“起死回生”,原本坚持要给他就地掩埋了的人本来还有点心虚地不敢说话,但是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其他人一句接着一句,倒是越说越像真的了。
“够了。”简浮舟道,“邵玉留下给他看看。其他人该休息的休息,该吃饭的吃饭。”
“姓简的,我们佩服你的实力,都对你客客气气的。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要得寸进尺啊。”
“就是。这么严重的事,可不是你说算了就能算了的。若他真的被人控制做出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你一个黄口小儿,能负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