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涵麽?进来吧。"
程亦涵仔细地看著靠在办公桌前躺椅里看起来很悠闲的指挥官,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官自从上次通话以後,绝口不再提任何关於任务的事情,安然地布置自己离开以後的一切,连交接报告和墓志铭都亲自过目,甚至在发现了一个错别字以後愉快地笑出声来,他还为自己圈定了一块墓地并且选定了骨灰盒的花样。但越是平静的外表後面就越是波澜暗涌,程亦涵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递上一只盖了保密戳的信封:"测试结果。"
测试结果
江扬不接,侧头望了程亦涵半晌,把信封丢在桌上,靠著躺椅闭上眼睛:"为什麽是他,我记得最後一天结束的时候,他的成绩在参加测试的十二个人里面排在了第九。"
因为太出色的历史成绩和刚刚结束的默契度测试,系统认为作为搭档的苏朝宇上尉可以使任务的成功率提高五至六个百分点,您的生存率也因此提高到了百分之四点三五,您应该知道按照权重,这足以使他胜过所有人。"程亦涵努力平稳著声音,忽略江扬死死攥著躺椅扶手的手指,"测试结果已经同步传送到首都,如果他不能跟您一起踏上去海神殿的飞机的话,相信我,他将面临军事法庭的一系列侦讯和长达一生的监禁,甚至以叛逃罪被处决。"
江扬沈默了大概一刻锺的样子,房间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程亦涵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麽:"江扬......伯父的这个决定......是希望你能活著回来。"
"不,亦涵。我跟你不一样,你是独子,你的父亲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让你陷入危险。但我家不一样。"江扬似乎是笑了,"你也知道,江立是最受器重的,小公主是爸妈的心肝。我家的孩子足够多,而且都比我金贵。"
程亦涵心里一疼,他走过去,在江扬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找不出任何有实质性意义的话语,他只能紧紧地握住那只能指挥千军万马,总是温暖、稳定、有力的手,努力把一种属於兄弟的感情传递到对方那里去。江扬坐了很久,然後轻轻拍了拍程亦涵的手:"没事了,他现在怎样了?"
"在基地医院里,刚刚动了个小手术。"程亦涵清楚江扬对苏朝宇那种刻骨的挚爱,他尽量说的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