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江扬抬手抹掉了额角的冷汗後,苏朝宇的眼神立刻温和下来,只是仍旧不肯说话。
江扬右手握著左肩,把下唇咬在齿间,认真地捏了几下,以便确定脱臼的具体情况,却还是忍不住疼得挺直了身子,後脑勺抵住墙壁。几乎无力的左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微微抖著握住的时候,江扬一惊。苏朝宇不知道何时挪过来,沙哑著声音说:"我来接好它,长官。"
"别......"江扬试探性地伸手出去,苏朝宇果然神经质地躲开了,於是他便不再勉强,"我答应了波塞冬打伤自己,等明天他看见这胳膊能活动,大约又是一场折腾。"他尽力让自己藏起痛苦,让脸上的从容看来真实可信,"就这样吧,不是什麽大问题。"
苏朝宇慢慢慢慢地挪回墙角去,却离江扬近了一些。两人都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彼此对视,倚在石壁上歇息。江扬看见苏朝宇渐渐地没了力气,本来支撑著的脊柱软下去,很快就蜷在地面,似乎要睡了。
苏朝宇,起来。"他四下里张望著,只能拿来自己被撕坏了旧衣服铺在地下,强行塞进苏朝宇的身子底下,"这种冬天的温度,怎麽可以睡在地下?"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怒气,立刻让苏朝宇精神起来,低低地答应了几句什麽,便枕著那些衣服重新躺下,也不闭上眼睛,只是怔怔地望向栅栏外面熟悉的空旷房间:波塞冬听赏家法全过程的长椅还在那里,冬日难得一见的一缕阳光落在上面,光柱里能看见细小的微尘忙碌来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扬被饥饿和疲惫镇压到快要睡著,隐约听见身边的人低声叫"江扬"。苏朝宇醒著──或者说没有睡著──眸子里却有一些混沌:"江扬?"他不确定似地低下头,"不知道这样可以麽......长官......"
is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