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日子怎麽过。""快别说了,房间温度都开始下降了。"程亦涵接过苏暮宇递来的一碗汤圆,"我们都知道你的下一句是什麽......明年,你们,都要继续好好干活。"
"啊,既然彼此这麽心有灵犀,我就不再多说什麽了,谢谢大家。"江扬绷著笑脸坐下,被苏朝宇捏地笑出来。"真的,前阵子我躺在基地里整天睡,觉得非常疲惫,像是模拟死亡了一次,於是更觉得,现在我所拥有的,绝对值得一辈子的精心呵护。"
"这话,说给朝宇得了,别骗著我们一起听。"慕昭白从来不在嘴上饶过长官,并且适时地一把抓住了苏朝宇的右手腕子从桌下拽出来──结果拽出两只,两只紧紧扣著手指的手。
八个人都笑了,特别是苏暮宇,笑得真诚,却不掩饰哀伤。他低头看著碗里的汤圆,咬了咬唇。你最不爱吃这个,我知道......他看见万飞大皱眉头的样子,可是现在你不在,我也要生活,一定的,好好生活。
聚餐变成了笑话筵。慕昭白讲著讲著就站到了窗台上去,连一向很少有极端表情的程亦涵都笑出了声音,江立虽然没有跟哥哥的这些军官们如此贴近,但生来性格开朗的他,早就和比自己年长的人打成了一片,直到电话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瞥了瞥江扬,便大步站起来去里间接听。
十分锺後,他一回身,发现自己神一样的哥哥正啜著绿茶倚在门框边等他,外面欢笑仍然不断。
"是爸爸。"
"我知道,"江扬说得轻描淡写,"他的电话永远这麽适时宜。"
"爸爸说,明天下午,他开车来接你去别处。4点。不要提前吃晚饭,也不要穿礼服、军服。""干什麽?"江扬挑起眉毛。他想到自己穿著T恤和牛仔裤出现在国家大元帅面前的场景就觉得很搞笑。
"我也不知道......你去麽,哥?"
说实话,不想去,我後天早晨9点的飞机,回基地。这是命令还是邀请?""爸爸说,如果同意,这便是一个邀请;如果你不同意......就算它是个命令好了。"江扬冷笑:"请转告江大元帅,下官准时恭候。"说话间,听到苏朝宇在外面叫他们兄弟俩吃水果,江扬便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隔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