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把虱子挤的,我看见虱子不由人头皮都发麻了”,燕燕一边换衣服嘴里还在嘟囔着不相信,当她翻过内衣仔细寻找时,果真看见衣服胳肢窝处的虱子卵,她不确定到底是如何把虱子背回来的。猫吖赶忙喊着存生让把壶里烧开的水倒脸盆里烫衣服,这东西不斩草除根会像感冒一样给睡一个被窝的人传染上。她一边翻弄衣服一边唠叨:“唉!这肯定是你在外头睡觉,有时候和身爬炕上带回来的,虱子这个东西换水土也生的快。多少年都没见过了这个东西了,把人还吓一跳。明儿个洗了头发赶紧拿那个老篦子齐齐把头发梳理一下。太渗人了!”小燕和颜龙好奇的围在猫吖旁边头凑在一起观看,咂吧着嘴“啧啧啧”的发出一阵惊谔声,小燕时不时的在自己身上隔着外衣抓挠,笑着嗔怪燕燕给她传染上了,她感觉自己身上像有好多个虱子排着队在脊背上爬行。王家奶奶见状瞪了小燕一眼说:“再不猴精了,哪来那么多虱子还一下子就钻到你身上了?听风你就滴雨点点,还怪了气了?你又没有到外头睡过觉!”小燕还在一边挠一边扭着身子用衣服在身上磨蹭。颜龙也像是被小燕传染了,拧着胳膊筛糠一样转来转去的在地上乱抖。两个对着燕燕做着鬼脸,故意在她眼前头晃荡,撅着嘴唇小声骂她是猪。燕燕蹲在地上用指尖夹住线衣在盆子里烫,不时地挑出一点水朝他们两个甩过去。
猫吖把手里织的毛裤收完最后一针,摊开放在炕上,撑开手指移动着丈量长度,她深呼了一口气抬头喊颜龙:“颜龙,再不要抖落了,真的有虱子你还能抖下来。来——把这个毛裤穿上试一下长短。我拿以前拆洗的旧混纺线弥补了一截子,应该差不多。今年立春早,正月里就能替换棉裤穿了。”颜龙往猫吖手里一看,那条毛裤是燕燕穿过的,因为毛线是从各种以前的毛线衣服上拆下来的,红、黄、绿等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每个颜色一有手指撑开长的距离,两条腿上的颜色也不对等。颜龙已经习惯了穿两个姐姐穿过又改制的衣服,幸好他也不谈嫌和讲究。不像小燕,一旦给燕燕买了新的衣服,让她穿燕燕穿过的,她定是先撅着嘴,还没开始说话眼泪先噗簇簇的掉下来,嘴一咧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