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1 / 4)

出了摩托车车祸后,我恢复得很快。没过多久,我就能阅读、看电视和打电话了,我的诊断结果也正式出炉:脾脏挫伤,右侧胫骨和腓骨骨折,锁骨骨折,严重脑震荡。医生说我确实不太走运。

走运。这个词近来几乎与我绝缘了。

有人敲门。托尼带着孩子们走了进来。一同来的还有埃莱娜。托尼是专程为我飞来慕尼黑的。

孩子们跑到床边拥抱了我。文森特送给我一幅画,上面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在露齿微笑;路易丝把一只毛绒玩具放在床头柜上,大概是想让它给我做伴。他俩已经七岁了,但我依然把他们的出生视作奇迹。即便有一天我离家出走,遭遇不测或者与他们闹翻了,他们依然是我的骨肉。

路易丝指了指我脚上的石膏和脖套。和上次探病时一样,她又问我会不会死。见我摇头,她放心地点点头。文森特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他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里透出恐惧。

我决心打起精神,像从前那样,继续在孩子们面前扮演那个自信而快乐的小丑。我给他们讲了医院里的日常生活,又问他们:

你们在马蒂伯伯和埃莱娜伯母家过得怎么样?”

儿子闷声不响。

很好啊!”路易丝替他说。

你们昨天干什么了?”

去了动物园,看到了狮子,我们离它可近了。”

她很开心,我想。在发生了这一切后,她还可以为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可怜虫开心。我把她搂进怀里,给了她一个吻。

你呢?”我问文森特,你最喜欢哪种动物?”

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了几秒钟,又低下头去。蛇。”他小声说。

我不安地瞥了马蒂一眼,暗自祈祷我的儿子以后不会像他那样,喜欢解剖手无寸铁的小动物,还要把它们的血液放到显微镜下一窥究竟。

后来,我们一道画起了动物:先是大象,然后是老鼠、长颈鹿和老虎。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