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关爱的灵魂会让人做出怪异、使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她仍住在酒吧楼上的公寓房里。在对街那家小超市破产以后,在较远处那家民生用品量贩店库房开货车的几个年轻人便帮她买食品,而她的活动范围就以门口的烟灰缸为界限。霍格离开她已经十一年了,甲级联赛代表队的每场比赛,就算门票售罄,看台上总是有两个座位是空着的。
彼得从远处就看到她了。她迎接他进入酒吧。
“先生在找些什么吗?”拉蒙娜问道。
她日渐老迈,但就像她的酒吧一样:一如往常。那些不喜欢毛皮酒吧为城里混混们提供一处乐园的人把她说成是个使人不快、有着社交恐惧症、即将失去理解能力的老太婆。但现在,即使彼得极少见到她,但每回见到她,他仍然像是在一趟漫长的旅途后回到家里一样。
“还不知道。”他微笑着。
“因为比赛紧张吗?”
他无须回答。她用鞋底蹍熄第三根香烟,将那根烟的残余部分塞进包装盒,向他提议:“来杯威士忌?”
他朝天望去。这座小镇很快就将醒来,太阳似乎预示着:它今天将会较早起来。所有人醒来时都抱着一个梦想:这场青少年代表队的比赛将使一切完全改观。它是否能让区政府再次将关爱的眼神投向森林间,为这里招来冰球高中,或许还一并迎来购物中心;可以把路标改成“请遵循路标,略过赫德镇”,而不是现在的“假如你要到熊镇来,那你已经开得太远了”?彼得已经花了很多时间说服别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对此是否还抱有信心。
“我想来杯咖啡。”他说。
拉蒙娜声音嘶哑地咯咯笑着,挪下楼梯,进入酒吧。
“你就像那些老爸有点过于喜欢威士忌的儿子们一样:要不就是喝得和父亲一样多,要不就是完全不喝。有些家庭里,这是完全没有中间地带的。”
彼得满十八岁前来到毛皮酒吧的次数多于他满十八岁以后光临的次数。他常得把父亲扛回家,当父亲喝醉时,有时他还得协助他赶走来自赫德镇的催债者。现在,这里的情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