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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但他的膝盖像一把大锁,锁住她的腰肢。

“住手,凯文,我不要……”

他的鼻息在她耳道里回荡着。

“我保证,我会很小心的。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

“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从来没……住手,拜托!”

她是如此绝望地拽开他的手,以至于她的手指甲在他皮肤上烙下两道深深的伤口。她将会记得,自己是如何看着血缓缓、缓缓地渗出,而他甚至浑然不觉。他只用自己的重量牢牢压制住她,甚至不需要使劲。他的腔调马上就变了:“该死的,拜托!不要再假装圣洁了!我可以到楼下去,想挑哪个女生就挑哪个女生,然后占有她!”

玛雅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抽出其中一只手,使尽全力,在他脸颊上抽了一耳光。

“那你去找她们啊!去找她们啊!放开我!”

他没放手。他的眼神变得阴沉。他似乎已经不再身处房间里,那个一整晚和她谈笑风生的男生仿佛消失了。当她试图阻止他的手时,他的另一只手握紧,像一把铁锁般锁住她的喉咙。当她试图尖叫时,他用手堵住她的嘴。缺氧使她在失去意识的边界挣扎。就在这一切当中,她将会记得一些诡异却没人问起的细节,例如,当他撕开她的衬衫时,一颗纽扣松脱,她听见它落在地板上、在房间某处反弹的声音。她心想:“我之后该怎么把它找回来?”

他们会问她关于大麻和酒精的事。他们不会问那股她永远无法摆脱、无边无际的恐惧感;不会问到这个摆着唱片播放器、挂着海报、她永远无法真正离开的房间;不会问到那颗衬衫纽扣,以及那股将会跟随她一辈子的恐慌。她在他的身躯下无声地哭泣着,在他的手掌下空洞地尖叫着。

对施暴者来说,强暴只不过持续了几分钟;对受害者来说,伤害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