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杰穿越冰面,直到抵达湖中心。他站在那儿抽烟,看着整座小镇的灯火一户一户地熄灭。他双脚下的坚硬冰壳正轻微地晃动着。就算在熊镇,一年当中的这个时节在夜间独自待在这里,也已经太晚了。从小时候起,他就经常漫不经心地考虑着摔落下去、消失在下方冰冷的黑暗中。他想知道,在冰层之下,一切痛苦是否能够减轻。相当诡异的是,他的父亲竟让他对死亡毫无畏惧。班杰唯一无法理解的是,这座小镇提供无数种自然的死亡方式——森林、冰层、湖泊、严寒——而他父亲为什么感觉有必要使用来复枪?
他站在那里,直到烟气和零度以下的低温将他从里到外彻底麻痹,然后才走回城里,转向其中一座规模较小的别墅区,偷了一辆摩托车,朝赫德镇骑去。
“为什么你不喜欢冰球员?”凯文问。
“你们都不怎么聪明。”玛雅笑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真心诚意地问。
“你们先发明了下体护具,直到七十年后才发明头盔。”她说。
“我们有分先后顺序的嘛!”他微笑着说。
他们又多喝了一点酒。他们打赌时,他总是赢家。他从来没输过。
“谷仓”这个名字非常不适合一家酒吧,要是这栋建筑事实上是一座谷仓,那可能就更不适合了。然而,正如凯特雅的老板常说的,赫德镇的镇民们可从来不会盯着彼此,说:“你知道吗,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舞台上有一支乐队在演奏,台前是一小群兴味索然的中年男子,他们的醉意只会越来越浓。凯特雅站在吧台后方。这时,保安人员朝她走来。
“你弟弟有摩托车吗?”
“没有。”
保安咯咯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我会让他把车停在后面。”
凯特雅是那个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都陷入绝境的小男孩的二姐。班杰走进门时,她只能发出一声叹息。她不知道,是他在找麻烦,还是麻烦在找他。她只是知道,这种事情一定是互相的。她心想,他真走运,大姐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