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真实不过了。
玛雅将身上的夹克拉得更紧,她将永远无法知道自己是如何将它穿上的,她的衬衫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脖子和手腕的皮肤早已满布指尖状的瘀伤。她听见亚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未放慢脚步。那个小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跨了最后几步,而后跌倒在雪地上。他喊着她的名字,他已经喝得烂醉,被彻底打垮了。最后,她停了下来,双手握拳,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现在,她因为脆弱和狂怒而流下泪来。
“发生了什么事?”亚马低语着。
“见鬼去,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她回答道。
“我们得……你得……”
“什么?亚马,我还得做什么?去你的,我还得做什么?”
“跟某个人说……告诉警察……任何人,你得……”
“亚马,那都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反正没人会相信我的。”
“为什么不相信?”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擦擦双眼,手套被睫毛膏染黑了。现在,亚马也哭了起来。两人都是十五岁,整个世界在一夜之间崩溃。一辆单独行驶的轿车经过他们,玛雅的双眼被车头灯的反射光照亮。当那辆车离开时,她的双眼里和她心里的某个事物同时熄灭了。
“因为这是一座该死的冰球小镇。”她小声道。
她消失在道路旁,留下跪在雪地上的亚马。在夜色吞没她的身影以前,她所经过的最后一个物体,是那块写着“欢迎来到熊镇”的路标。
很快地,熊镇将不再欢迎她。
安娜打开房子的门,铰链才刚上过油,门一甩而开,没发出一点声响。爸爸正在熟睡中,妈妈已经不住在这里。她穿过厨房,走向储藏室,猎犬们用冰冷的鼻尖与暖热的心脏迎接她。她现在所做的,正是当她还小、满屋净是酒臭味、双亲对彼此大吼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她和动物睡在一起。因为那些动物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对那些从来没在寒冷与黑暗属于常态、其他任何事物均属例外的地方生活过的人来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