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大笑,是一个多么强而有力的事实。
蜜拉独自坐在厨房里,听着丈夫和女儿在车库里演奏。现在她的水平已经高出他许多——他一直打错节拍,但她跟着他的节拍,让他不会觉得自己很蠢。蜜拉好想抽烟、喝酒。在她来得及找出香烟和酒以前,有人将一沓纸牌放到桌上。是他们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在挂在汽车后面的拖车上玩的儿童版纸牌,而不是一般的纸牌。因为爸妈总是因为规则吵个不停,孩子们也就自然而然不再玩纸牌游戏。
“来玩吧。你应该还能赢我。”里欧边说边坐下。
他把两杯汽水放在桌上。虽然他已经十二岁了,但还是任由妈妈紧紧地抱着。
在赫德镇郊外一座破败的乐队练习场上,一盏孤灯映照在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坐在椅子上拉小提琴的男孩身上。当门框上传来敲门声时,他还将乐器握在手上。班杰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贝斯手努力保持沉默与神秘,让自己更吸引人,但他的微笑使神秘感荡然无存。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散散步。”班杰回答。
“你该不会说外面有月光吧?”贝斯手对着酒瓶微笑。
“如果你要在这里生活,你迟早得学会喝酒。”班杰说。
贝斯手认定这些话在这里就意味着“抱歉”。他注意到他们非常喜欢以酒精进行沟通。
“我没打算住在这里。”他保证。
“没人想住在这里。大家都只是走不开而已。”班杰一边说,一边单脚跳进房间。
他没问小提琴的事情。当某人做出与平常不同的表现时,班杰不会感到惊讶。贝斯手喜欢这一点。
“我来演奏,你跳舞吧。”贝斯手提议,轻巧地将琴弓划过琴弦。
“我不能跳舞。”班杰回答,没有意识到对方只是针对他的拐杖开玩笑。
“跳舞很简单。你只要安静地站着,然后开始动起来。”贝斯手小声说。
班杰的胸肌仍因疲劳而颤抖着。这让他的内心相对而言显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