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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蜷曲着,以婴儿在母亲腹中的姿势倒在地上许久。他不敢相信,他们已经不再对他拳打脚踢。他缓缓地依次伸展自己的四肢,确定没有骨折。他轻轻地将头摆向两侧,他的头抽痛不已。他的视线不清,但仍看见自己的队友倒在身旁的雪地上。

“波博?”

那名男孩的脸和他的手指关节一样伤痕累累。他们的敌人当中,有一两人被打得无法凭自己的力气离开,这些人一定是搀扶着彼此,狼狈不堪地逃走了。波博的一颗门牙已经被打掉,当他张开嘴巴时,一小股鲜血从那颗门牙原本的位置流出。

“你没事吧?”波博问。

“没事……”亚马呻吟着。

波博的嘴咧出一点微笑:“又来了?”

亚马哼了一声,非常费力地吼道:“又来了!”

“又来了!”波博喊着。

他们微笑着躺回地上,喘息着、颤抖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亚马低声说。

波博将殷红的血丝吐在地上:“嗯……反正我一定挤不进赫德镇的甲级联赛代表队。可是熊镇的甲级联赛代表队明年可能烂到连我都有机会。”

亚马笑了起来。可是,他也许不该这么做的。因为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可能断了一根肋骨。他尖叫起来,波博纵声大笑。要不是波博的下巴疼痛不已,他可能会笑得更大声。

砰——砰——砰。

那辆停在一小段距离以外的萨博车关掉了车前大灯。车上坐着两名黑衣男子,他们迟疑了片刻。在熊镇,你总是很难知道哪些人是可信的。但是,熊镇的这些黑衣男子是在毛皮酒吧里长大的,在那里,忠诚度的重要性高于一切。他们是很暴力的,他们知道怎么恐吓别人。当某个人知道自己会被毒打一顿,却没有逃跑时,他们或许会佩服他的勇气。所以,他们最后还是下了车,走到路灯中间。他们贴向亚马,亚马通过浮肿的眼皮,斜眼看着他们。

“你们在车上啊?”他啜泣着。

两人微微点头。亚马试着坐起身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