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帮菲利普收拾行李箱,这倒不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不能自己收拾行李,而是因为她喜欢这么做。她将手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脏就像小孩的心脏一样,在她的手掌下跳动。可是,这位十六岁的青少年已经如此高大,以至于他必须弯下腰,才能亲吻母亲的脸颊。
她记得每一厘米、每一次战斗。她想起那一年夏天的训练营。那时,菲利普在慢跑之后呕吐不止,因为急性脱水而被送到医院。隔天,他又出现在训练营。
“你不必到训练营来的。”戴维说。
“拜托啦!”菲利普恳求着。
戴维用手搭住他的肩膀,诚实地说:“今年秋天,我得亲手挑出最精良的阵容。你很可能完全没球打。”
“就让我练习嘛。我只是想打球嘛。拜托啦,我就是想打球。”菲利普哽咽着。
每次一对一单挑,他都被对手痛击一顿;每次练习,他都败下阵来。但是,他还是会回来。夏季的尾声,戴维驾车去探望菲利普的妈妈,坐在她家的厨房告诉她一项研究。那项研究指出:许多精英选手在青少年代表队还排不上前五名,而全队第六名到第十二名的选手最常在甲级联赛代表队出现关键的突破。他们得更加努力;遭遇挫折时,他们不能放弃。
“如果菲利普怀疑自己的实力,你也不必对他保证,他总有一天会成为全队最优秀的球员。你只要说服他,他可以一路奋斗,成为全队第十二人。”戴维说。
他完全不知道,这番话对这家人的意义非比寻常,他们无法以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这改变了一切。这确实改变了一切。
此刻,母亲将前额贴在十六岁儿子的胸口。他将会成为这座小镇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球员之一。他只是想打球,而她也有着共同的心愿。
“尾巴”站在停车场上。那些男子彼此握了握手,绝大多数人驾车驶向赫德镇。其中两人和“尾巴”留在后方,抽着烟。其中一人说:“有记者吗?”
另一人耸耸肩:“有一两个打电话来,不过我们显然没有回应。管他的,他们还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