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法的研究(1 / 8)

歇洛克·福尔摩斯先是从壁炉台的一角取下一只装有药水的小瓶子,然后又从一个整洁的、山羊皮制成的皮匣子里拿出了皮下注射器。他用又白又有力的长手指安装好了细细的针头,然后便卷起了左臂的衬衫袖子。他若有所思地对自己那条肌肉发达并且遍布针孔痕迹的手臂注视了片刻,最后终于将针尖刺入了皮肉,随即推动那个小小的针芯,然后就躺在了绒面的安乐椅中,带着满足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像这样的举动,他每天都要做上三次,这几个月来我对此早已习惯了,但心里总是不以为然。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种情况给我带来的刺激也与日俱增。由于我没有勇气劝阻他,因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良心不安。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对他说出我内心的想法,可是由于我的这位朋友性格冷漠、孤僻,而且不愿接受他人的意见,因此我觉得要想大大方方地给他以忠告,并非一件简单的事。他的毅力、他那自以为是的态度以及我曾经感受过的他那许许多多非常特别的性格,都使我不敢并且不愿惹他生气。

但是,在这一天的午后,或许是因为我在午餐时喝了一点葡萄酒,或许是因为他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把我给激怒了,我觉得再也不能继续容忍下去了。

我问他:“你今天注射的是什么东西?是吗啡,还是可卡因[1]?”

这时,他刚翻开一本旧书,有气无力地抬头回答道:“是百分之七的可卡因溶液。你想试一试吗?”

“我可不想试。经过阿富汗的战役,我的身体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我再也不能摧残自己的身体了。”我毫不客气地对他说道。

看到我恼怒的样子,他笑着说道:“华生,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也明白,这对于身体来说十分有害,不过我觉得,既然它有如此强烈的兴奋和醒脑功能,那么它的一些副作用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诚恳地对他说:“可是,你总要考虑一下利害得失吧!或许你的脑筋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够因为刺激而变得兴奋起来,可是归根结底,这是残害自身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