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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西再把验尸报告递给法兹。“肌肉痉挛引起的紧绷性疼痛迫使她伸直双腿来减轻痛楚,直到把自己勒死。高明吧?”

法兹看着照片思索,说道:“你不认为他们打了活结,或用其他方法来解套?”

“蛮有道理的推测。”

“那你的看法呢?有人坐在那里,兴高采烈地看着她断气?”

“或许是玩过头,男人慌了,逃之夭夭。无论如何,她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绑成那样。”

“或许就是她自己绑的。可能她和 胡迪尼注2一样在玩逃脱术。”

“胡迪尼可是自己解开了绳子,那才叫逃脱术。”崔西收回验尸报告和照片,放到办公桌上,“所以我才这么早来,在这个荒谬的时间坐在这里,可这里却只有你、我和那些信号器。”

“我和那些信号器五点就在这里了,教授。有句话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是,是,但这只早起的鸟儿太累了,就算有虫子爬出来咬她的屁股,她也没有感觉。”

“肯辛还没来?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看了看手表,“他最好在帮我买咖啡,但看这个情形,我自己煮可能比较快。”她朝那本书扬扬下巴。“《杀死一只知更鸟》?想不到你也会读经典名著。”

“我想追求更上层楼的境界。”

“是你老婆帮你选的吧?”

“那当然。”法兹挺直身体,“好了,读书时间到。”

“读太多书脑袋会爆炸喔,法兹。”

他往“牛棚”(大房间)外走去,想了想又转回来,手里拿着铅笔。

“嘿,教授,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一个表达‘保证天然气安全’的英文字,这个字会有九个字母。”

崔西在进入警察学校就读前,曾经在高中教过化学,因此才在进入警校后得到了“教授”这个绰号。她秒答:“Mercaptan(硫醇)。”

“啊?”

“硫醇。把它加到天然气中,如果天然气外泄了,就可以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