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年级的崔西也已经在哈钦斯电影院的售票处打工。不过爸爸不只给她钱,还特别吩咐要花光光,说是因为考夫曼先生“入不敷出”。崔西推测应该是因为考夫曼先生的儿子——跟六年级的莎拉同班的彼得——生了病,他这一年几乎都在医院里进进出出。
“车胎没气了。”丹的声音如同他的轮胎般泄气。
“可能只是气不够。”崔西说。
“不是,一大早它就没气了。出门前我才打了气,一定是胎被扎了才这样的。这下完了,我没办法去了。”丹滑下背包,一屁股坐到人行道上。
“怎么了?”莎拉边问边和桑妮走出杂货铺。
“丹的车胎没气了。”
“我不能去了。”丹说。
“我们去跟考夫曼先生借电话,打给你妈,”崔西说,“说不定她会来镇上帮你买个内胎。”
“不行啦,”丹说,“我爸老是说我没有责任感,他还总说‘钱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
“那你不跟我们去了?”桑妮问,“我们都安排好了耶。”
丹将头垂在横放在膝盖的双臂上,眼镜滑下鼻梁,但他没去理会,“你们去就好。”
“好吧。”桑妮牵起了自行车。
崔西盯着桑妮说:“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们不去了?又不是我们的错,是他的自行车太烂。”
“闭嘴,桑妮。”莎拉说。
“你才闭嘴。谁约你啦?跟屁虫。”
“谁约我?”莎拉骂了回去,“发现那棵树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们两个都闭嘴,”崔西喝止她们。“丹不去,我们就不去。”崔西抓住丹的手臂,“来,丹,起来。我们一起把你的自行车推到我家,我们可以把绳子绑到垂柳树上做个秋千。”
“你在开玩笑吗?当我们才六岁啊!”桑妮说,“原本不是说好要玩儿荡绳跳湖的吗?现在呢?跳草地?”
“我们走。”崔西左右张望,没看到妹妹,叹了一口气,“莎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