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坐在办公桌前,我的搭档过来通知我找到她的遗体了。”她终于吐出一口气,“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等着有人告诉我,我不是着了魔的神经病?”
“你不是神经病,崔西。着了魔,也许吧。”
她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老是逗我笑。”
“是啊,但遗憾的是,我并不想逗你笑。”丹往后一躺,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崔西,至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就目前来说,如果你是对的,我能确定豪斯的确是被陷害的,那幕后主使绝对不止一个。这是集体犯罪,而哈根、卡洛威、克拉克,绝对都插了一脚,甚至连那个辩护律师都脱不了关系。”
“而且有人侵入我家,偷走了莎拉的耳环,”崔西说,“我确定。”
卡洛威的警用休旅车就停在老家车道上的另一辆警车后方,并排停着的还有郡属消防车和救护车。警笛悄然无声,没有耀眼的警灯划破凌晨的夜空,这反而让崔西松了口气:既然警灯没有亮,就表示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应该都不严重,对吧?
卡洛威在凌晨四点打电话来,把睡梦中的她吵醒。虽然本已经离开三个月,但她仍住在原来的出租屋里。老家带给她的温暖回忆已经消失无踪,爸妈依旧消沉,也不爱说话。詹姆斯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很少在镇上现身。莎拉失踪后,每年一次的圣诞夜派对也不办了。詹姆斯开始在晚上喝酒,每次打电话回家问候,他说话都不成句;回去探望他们时,他的呼吸里都带着酒味。渐渐地,她也感觉到家里不再那么欢迎她。
问题就摆在那里,但大家都假装没看见、不愿意戳破。霸占脑子最多的回忆,却是他们最想忘掉的。每个人都在自责,在内疚的折磨下痛苦不堪。崔西怪自己丢下莎拉,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家;她爸妈后悔在那个周末不在家,跑去夏威夷度假。崔西发现自己是在让不搬回家住合理化,她告诉自己都那么大了,不能再依靠爸妈,而且那个家已不再是家。
卡洛威在电话里要她赶快穿好衣服,回老家一趟。“你回来就是了。”他如此回答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