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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骨瘦如柴,厚厚的镜片放大了他的眼睛,让人觉得他的双眼仍然水汪汪的。

“我是崔西•克罗斯怀特。”她边说边摘下太阳镜。

芬恩一开始似乎没认出她,也好像不记得这个名字了。不过他后来缓缓地勾起嘴角微笑,并推开了栅栏的门。“崔西,”他说,“请进。对不起,我现在视力很差,看不清楚。我有白内障。”

“你在整理菜园,这是准备过冬?”她边说边走进了院子,“我记得我爸爸每年一到秋天也在忙这些:拔草、施肥,再用黑色塑料袋盖住地面。”

“如果没拔草,到了冬天它们就会结籽,那春天来时可就惨了。”芬恩说。

“我爸爸也这么说。”

芬恩给了她一个表示嫉妒的微笑,又将手按在她手臂上,贼贼地说:“你爸爸种的西红柿没人比得上。他可是有温室的人。”

“我记得。”

“我一说他那是作弊,他就用好听的话堵我,说他的温室随时欢迎我的菜。詹姆斯啊,真是个好人。”

她看着那一小片被翻过的泥土,“你都种了些什么?”

“这个一点儿,那个一点儿,不过最后都送给邻居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蜜莉已经过世了。”

她并不知道蜜莉的事,但想想应该也是,芬恩的妻子在二十年前身体状况就不好,“嗯,那你还好吗?”她说。

“进屋聊吧。”芬恩吃力地抬起腿,踏上后门的三层混凝土楼梯,单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他拉下外套拉链,把外套挂到杂物间的挂衣钩上时,手始终在颤抖。万斯•克拉克曾提议撤销丹证人名单上的芬恩,同时还附上了医生的证明,上面说芬恩有心脏病、肺气肿,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疾病,而出庭作证的压力会拖垮他已经十分孱弱的身体。

芬恩引领她走进一间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厨房。深色的木柜、明亮的碎花壁纸、南瓜色的塑料贴片形成鲜明对比。他移开餐桌边一张椅子上的报纸和信件,空出位子给崔西坐,再将水壶装满水放到电炉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