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我喘不上气来,完全僵在当场。电梯门开了。
“但是肯定还是会有些动作。我能感觉得到。”他压低了声音,“他们最终还是会调查你的。”
我强迫自己看向他,他一脸的关切和同情。不知什么原因,这样的表情比纯粹的怀疑更令我不安。他一手拦住电梯门一侧,触发感应器,帮我挡住电梯门。我走出电梯,等着他跟下来,但他并没有。于是我转过身,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如果遇到麻烦,”他说着抽回了手,电梯门慢慢关上了,“你知道该到哪儿找我。”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都过得恍恍惚惚,我们那一片隔断工位里嘁嘁喳喳,都在聊那五张照片以及如何更好地追踪尤里,还有战略会议以及探讨如何抓到他的上线——那个神出鬼没的间谍首脑。而我只想让这一切都消失,只想有时间独自思考,有时间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方面是和奥马尔的对话。为什么他要提醒我有内鬼?为什么他表现得好像我已经叛变了?如果他认为我是双面间谍,为什么还要阻拦对我的调查?
这些都说不通。
另一方面则是马特和那些照片。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自己怎么能登录到尤里的电脑上?看起来更可能是他找尤里谈过。但是马特不会这样背叛我吧?他许诺不会说出去的。
我感觉一阵沉闷,黑压压的一片。五张照片都换掉了。如果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庭,只需要替换他的照片。但把五张照片全都换掉则不仅仅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庭,同时还在保护潜伏间谍。
我看着办公桌角落里的照片,还有我们婚礼上的那一张。我注视着照片中马特的双眼,看到最后感觉他似乎在嘲笑我。你做的是为我们好?我想,还是为他们好?
我调到俄罗斯情报中心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还记得坐在浴缸的边上,盯着那小小的验孕棒,蓝色的线颜色慢慢变深,和包装盒上的照片一做对比,惊喜和兴奋便一起涌来。
我原本想了好多有趣的方式来把这个消息告诉马特,有些是我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