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准星看着门。门开了,我看见了他。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托盘,上面放了两杯咖啡。他还没有看见我。我一直瞄准他。他向里迈了一步,准备关门。
这时,他看到了我。
“不许动。”我说。
他站住不动。
“关上门。”准星一直瞄准他的胸口。如果他稍有妄动,我就会向他开枪。我肯定会开枪的,就是这个人威胁我的儿子。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举起手。”我说。我惊讶于自己的声音竟能如此镇定,惊讶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也能够如此威严,如此自信。但其实我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大概按我的话做了。双手举在身前,一只手拿着一次性托盘指向我,另一只手张开手掌给我看。
“不要有任何动作,否则我就开枪了。”我的语气非常严肃。我有些恍惚,好似在电影里。
他冷漠地看着我,然后又看向马特。他们都面无表情。
我要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要掌控局面。我强迫大脑思考,想出一个解决方案。
“把他绑起来。”我对马特说。尤里的目光又转到我身上,他眯缝着眼,但是并没有动。
我没有回头看马特,但是听到他离开了房间。尤里和我盯着彼此。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令我愈发感到不安。可能是因为担心他的目的吧。
没过多久,马特回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搬来一把直背木椅和一卷牛皮胶布。尤里的目光又转到马特身上,用我看不懂的方式看着他。我希望他能说话,我希望他能说些什么,那总比沉默要好。我手里的枪抓得更紧了。
马特放下椅子,没有任何催促,尤里不慌不忙地慢慢坐到了椅子上。他看着我,双臂背到椅子后面。没有抵抗,没有回击。马特开始用胶布绑他的手腕,然后绑脚腕,最后是他的身体——从胸部到腿部。尤里一直盯着我,他的目光里透出自信,不应该有的自信,特别是在身处绝望之境,还被人用枪指着心脏时。
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