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大学里,紫晓记不住许多考试内容,却一直忘不了姐婆教她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天籁般的木鱼歌。
记得姐婆说,不懂意思不要紧,将来因缘成熟后就会懂的。那时,她当然不知道,姐婆教她的歌,其实是西夏文的音译。她更没想到,还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姐婆就将一个巨大的使命赋予了她。
后来,姐婆到了娑萨朗。姐婆相信世上有个娑萨朗。姐婆常打座,常念“奶格玛千诺”,念了四五十年。一天,她安顿好了家务,说奶格玛和红白空行母来接她。
就走了。
想到姐婆“走了”的时候,紫晓的心里有点憋。一股酸酸的感觉涌向鼻头。
姐婆是坐着走的,很安详,连颜色都没变,脸红朴朴的,似在微微地笑。紫晓不信姐婆走了,就“姐婆”“姐婆”地叫。可姐婆总是笑,不应她。妈说:“傻丫头,别叫了,你姐婆走了。”紫晓就问:姐婆到哪儿去了?她啥时回来?
妈就告诉她,姐婆再也回不来了。
走了,就是死了。妈说。
那时的紫晓还以为死多可怕呢,就整天地念叨: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死?她想逃过死去。可不知咋个逃法。夜里也合不了眼。她想,是不是快快地跑,死就撵不上自己了?
后来,她才知道:死是个很大的黑洞。谁都会被吸进去的。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紫晓记得,自己忽然长大了,知道了人会死。
可人为什么会死?她问妈,妈也答不上。后来,紫晓才知道,这问题,答不上的人多着呢。他们只会说,活了,当然要死。再后来,紫晓才知道,这是最好的答案。要是不活,就再也死不了了。再后来,遇到了黑歌手,紫晓才知道,死其实也没啥可怕的。
望着姐婆微笑的核桃脸。紫晓不信姐婆走了。姐婆老说:“晓儿,好乖乖,快些长大。长大了,嫁个好女婿儿,卖上一大包奶糖,叫姐婆吃。”姐婆说这话时,也鬼鬼地笑。姐婆不骗人。她怎么会走了?
紫晓于是就哭。紫晓哭得很凶。紫晓一哭,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