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喜欢的那些特质现在都已经毫无意义,就好像女巫的魔法突然失效了一般。我新建立的这种关系感觉更加纯粹。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能够对人倾吐内心的想法。我把我父亲对我的漠视告诉了先生。听完他十分震惊,疑惑地摇着头,仿佛在说:“怎么会有人不为你这样一个孩子感到骄傲呢?”看到他的态度,我更爱他了。他说剩下的誊抄工作一个暑假是完不成的,我高兴地答应他明年我会再来。
实际上,我根本就不想离开。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想到又要回到那孤单冰冷的小公寓,我就感到十分厌恶,即便是劳拉的爱慕也无法缓解我对未来的焦虑。
这个时候,我对自己的前途深感忧虑。跟我的大多数同学不同,我没有来自家庭的支持,在都柏林的生活也只是勉强能够糊口。我将自己的窘境隐藏得很好,我买了些不错的二手衣服,书是借来的,文具是偷来的,私底下,我都是靠茶水、面包,还有从水果市场白拿回来的水果充饥。朋友们都以为我父母生活在某处的乡下,我也从不让任何人去我的小公寓。我会在朋友家小住,见见他们的家人,更多地去了解世界上另一半人群的生活。我迫切地想要拥有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但却找不到实现这一目的的门路。我羡慕他们的生活方式,也羡慕他们不用为自己的将来而焦虑。我既没有别人似乎都有的各种重要人脉,也没有能够建立这些人脉所需的资本,最底层的公务员工作可能是我面临的唯一出路。当我找丹尼尔神父借去法国的路费时,他很委婉地告诉我他除了大学学费之外,无法再继续给我提供生活上的支持了。我们彼此都颇为尴尬。对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感激不已。他又一次提出我可以回学校去教书,但这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好不容易逃离了寄宿学校,绝不可能再回去。那时候我得到了相当多的女性青睐,但可以预见到的是,一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没有哪个名门望族会允许他们的女儿嫁给一个身无分文的无名小卒。我需要好好打算一番。
我要怎样做才能迫使戴格斯一家邀请我留下来呢?我要如何才能让戴格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