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9 / 17)

。她直直地瞪着我,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更意识到刚才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她哭着求我,可我实在消化不了更多的情绪了。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我让她自己去把孩子处理掉,把账单给我就行。无论如何,我会凑到这笔钱给她。听完她哭得更厉害了。

劳拉很明智地决定不跟我们一起回家。我以为她会去某个地方找个什么医生帮她解决掉。劳拉坚持要留在戴格斯城堡,这让迈克尔很是为难,他打着昂贵的国际电话,一连两天一直在劳拉和他们的父母之间协商周旋。为了帮助劳拉,我劝他说她只是想留下来帮助薇洛妮克夫人而已,这又能有什么问题呢。那时候,他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显然劳拉并没有对他透露更多的细节。出发那天,我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薇洛妮克夫人。我担心会无法掩饰自己的羞愧。

然而,我的羞愧感并没有强烈到让我放弃那些皮封本,这些包含着文森特·戴格斯所写的所有故事的本子被我包裹在一条毛巾里藏在了行李箱的底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它们。也许我是想留下两位朋友的一些遗物放在身边,留下他们的天真和纯洁。又或许我是需要留下点什么来让自己时刻牢记曾经犯下的罪恶。我故意对薇洛妮克夫人说了谎,但这些故事是那两个宝贵的灵魂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实在无法把它们让给别人。

回到都柏林,回到我暗无天日的小公寓,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星期,足不出户,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话。我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我原本只是想充当一个英雄,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那些皮封本被摆在柜子上,好像一直在向我兴师问罪,可我却下不了决心把它们扔掉。我没有看那些皮封本,也没有翻开它们。最终,我决定不让自己继续消沉下去。我走出公寓,去一家二手家具店买来一只木箱子,上面带着一把结实的锁。回到家,我把那些皮封本锁进了箱子里,然后希望自己能慢慢遗忘箱子的钥匙被我藏在了何处。

要忘记劳拉并非易事。她给我写了好几封信,试图说服我“我们”可以留下那个孩子,说她的家人最终一定会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