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6 / 8)

简·爱 夏洛蒂·勃朗特 2999 字 2025-06-05

脑和烧焦的醋的气味给了我警告。我很快地走过它的门,生怕守夜的护士听到我的声音。我怕被人发现了给送回来;因为我必须见到海伦,——必须在她死去以前拥抱她,——我必须给她最后的一吻,和她交换最后一句话。

我走下一道楼梯,穿过下面房子的一部分,不发出一点声响地打开和关上两道门,来到另外一道楼梯跟前;我走上楼梯,对面就是谭波尔小姐的房间。钥匙孔和门底下都有亮光露出来;附近一片寂静。走近一看,发现门微微开着;也许是为了让这闷人的病房透点新鲜空气。我不喜欢犹豫,又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冲动——心灵和感官都由于极度悲痛而在打颤——我推开门,朝里边望望。我的眼睛在寻找海伦,生怕看到的是死亡。

紧挨着谭波尔小姐的床,而且让它的白色帐子半掩着,有一张小床。我看到被子下面一个身影的轮廓,可是脸被帐子遮住了;我在花园里跟她说话的那个护士,坐在安乐椅上睡着了;一支没有剪去烛花的蜡烛昏暗地在桌子上点燃着。没看见谭波尔小姐;我事后才知道,她被叫到伤寒病房里一个昏迷的病人那儿去了。我往前走;接着就在小床旁边停下;我的手放在帐子上,但是我宁可在把它拉开以前先说话。我畏缩了,生怕会看到一具尸体。

“海伦!”我轻轻地低声说;“你醒着吗?”

她动了一下,拉开帐子。我看见她的脸,既苍白又消瘦,但十分平静;她看上去变化很小,我的恐惧立即消失了。

“这可能是你吗,简?”她用她那温和的嗓音问。

“啊!”我想,“她不会死;他们搞错了。要是她会死的话,她不可能说话和神情都那么镇静。”

我爬上她的小床,吻了她;她的额头冰凉,脸颊又冷又瘦,手和手腕也是这样;可是她像以前一样地微笑着。

“你干吗上这儿来,简?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几分钟以前听到敲钟的。”

“我来看你的,海伦。我听说你病得很重,不跟你说话我就睡不着。”

“那末,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啰;也许你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