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罗切斯特先生虽然不大上这儿来,但是来的时候,总是很突然,出人意料。我看得出来,他看到样样东西都包起来,等他来的时候才手忙脚乱地整理,他就会恼火。我想最好把房间收拾得随时可以让他来住。”
“罗切斯特先生是一个苛求的、爱挑剔的人么?”
“不完全是这样;可是他有绅士的爱好和习惯,他希望把一切都安排得符合他的爱好和习惯。”
“你喜欢他吗?一般人都喜欢他吗?”
“啊,喜欢的;这家人家在这儿是一向受到敬重的。这儿周围一带,只要你眼睛看得到的地方,差不多全部田地都是从古以来就属于他们家的。”
“哦,可是,撇开他的田地不谈,你喜欢他吗?人家喜欢他这个人吗?”
“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我相信:他的佃户都认为他是个正直宽大的地主;不过他不大跟他们在一块儿生活。”
“可是,他没有怪脾气吗?总之,他的性格怎么样?”
“啊!我想,他的性格是无可指摘的。也许他是有点儿怪。我想,他到过许多地方,见过很多世面。他也许很聪明,不过我从来没有跟他谈过许多话。”
“他哪方面怪?”
“我不知道——这不容易描述——不是很显著的,不过,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觉得出来:你总是闹不清他究竟是开玩笑呢还是认真,究竟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总之,你不能彻底了解他——至少,我不能。不过,这没关系,他是个很好的主人。”
我从菲尔费克斯太太那儿听到的关于她和我的主人的介绍就只是这一点儿。有些人似乎完全不会概括人的性格,也不会观察或描述人或事物的特点。这位善良的太太就属于这个类型。我的问题使她迷惑,但是并没引她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在她眼中,罗切斯特先生就是罗切斯特先生,是位绅士,是个地主——如此而已;她不再进一步询问和追究了。我想对他有一个更加明确的概念,显然使她感到吃惊。
我们走出饭厅,她提议带我去看看这所房子的其他部分。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