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iselle?”(2)我和我的学生跟往常一样,在菲尔费克斯太太的客厅里吃饭。这天下午,风很大,又下着雪,我们是在教室里度过的。天黑的时候,我允许阿黛勒收起书和作业,跑下楼去;因为,下面比较安静了,也不再有人拉门铃,根据这个,我猜想罗切斯特先生现在有空了。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口去,可是从那儿什么也看不见。暮色和雪片一起使空气变得灰蒙蒙的,把草坪上的灌木都遮住了。我放下帘子,回到炉边。
在明亮的余烬中,我正在画一幅风景画,有点儿像我记得以前看到过的一张莱茵河畔海德尔堡城堡的画,这时候菲尔费克斯太太走了进来。她的到来打乱了我正在用火炭拼凑起来的镶嵌图,也驱散了在我孤独中涌上心头的不受欢迎的忧思。
“罗切斯特先生请你和你的学生今天晚上在休憩室里和他一起用茶点,”她说,“他整天很忙,没有能早点见你。”
“他几点钟用茶点?”我问。
“哦,六点钟。他在乡下早起早睡。你最好现在换件外衣;我陪你去,帮你扣好衣服。把蜡烛拿着。”
“得换外衣吗?”
“是的,最好换一换。罗切斯特先生在这儿的时候,我晚上总要换上好衣服。”
这个附加的礼节显得有点儿庄严。然而,我还是回我的屋子,在菲尔费克斯太太的帮助下,把黑呢衣服换成黑绸衣服。除了一件浅灰的,这一件是我惟一的一件最好的衣服了。按照我在劳渥德对于服饰的看法,除非是在头等重大的场合,否则穿那件浅灰色衣服是太讲究了。
“你要别一个胸针,”菲尔费克斯太太说。我只有一件单粒小珍珠的饰物,是谭波尔小姐作为临别纪念品送给我的。我把它别好,我们就下楼。我一向不习惯于见生人,这样一本正经地被召到罗切斯特先生面前,简直是受罪。我让菲尔费克斯太太先走进饭厅,我待在她的影子里穿过那间屋子;走过现在帷幔已经放下的拱门,进入雅致幽静的套间。
桌子上放着两支点燃着的蜡烛,壁炉架上也有两支。派洛特躺在熊熊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