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好好想一想以前,我说不上来。要是细细回想以后,我发现我还不太荒唐,那我会尽可能原谅你;可是,这是不对的。”
“哦,你一直很正确,——很小心,很理智。”
我回想了一下,我认为总的说来我是这样。这是一种安慰;可是,说真的,几乎从一开始见面我就提防着。我疑心有点像化装。我知道吉普赛人和算命的并不像这个外表上的老妇人那样表白自己;此外,我还注意到她那假装的声音,她那急于掩盖她的容貌的心情。可是我打量她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格莱思·普尔——那个活的谜,那个神秘中的神秘。我可绝没有想到是罗切斯特先生。
“好吧,”他说,“你一声不响地在想什么?你那庄严的微笑表示什么?”
“表示奇怪和自我庆幸,先生。我想,我现在可以在你的允许下走了?”
“不,待一会儿;告诉我,那边休憩室里的那些人在干什么?”
“也许在议论吉普赛人吧。”
“坐下!——让我听听他们是怎样谈论我的。”
“我最好还是不要久待,先生;快到十一点了吧。——哦,罗切斯特先生,自从你早晨离开以后,有一位陌生客人到达这里;你知道吗?”
“一位陌生客人!——不知道;可能是谁呢?我并不指望有什么人来;他走了吗?”
“没有;他说他早就认识你了,还说他可以冒昧地在这儿住到你回来。”
“见鬼,他真这么做了!他说出他的姓名吗?”
“他姓梅森,先生;我想他是从西印度群岛来的,从牙买加的西班牙城来的。”
罗切斯特先生正靠近我站着;他握住我的手,仿佛要引我坐到椅子上。在我说话的时候,他痉挛地紧紧握住我的手腕;他唇边的微笑冻结了;显然一阵痉挛使他透不过气来。
“梅森!——西印度群岛!”他说,那声调使人会以为是一种自动说话器在发出单词;“梅森!——西印度群岛!”他重复地说;这几个音节他重复了三次,在断断续续的说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