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久久地坐在窗口,俯视着外面沉静的庭园和银色的田野,等着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事。在我看来,在奇怪的叫声、搏斗和呼喊之后,肯定会有什么事。
没有,寂静恢复了;各种低语和活动渐渐停下来,大约一小时之后,桑菲尔德府又像沙漠一样静谧了。看来,睡眠和夜重又统治了它们的帝国。这期间,月亮渐渐下沉,快要消失。我不喜欢在寒冷和黑暗中坐着,我想,尽管已经穿好了衣服,我还是要在床上躺下。我离开窗口,悄没声儿地走过地毯;我刚弯下身来要脱鞋,就有一只谨慎的手轻轻敲门。
“叫我吗?”我问。
“你起来了吗?”我期望的声音,也就是我主人的声音问道。
“是的,先生。”
“穿好衣服了吗?”
“是的。”
“那末,出来吧,别出声。”
我服从了。罗切斯特先生拿着蜡烛站在过道里。
“我需要你,”他说,“这边走,别着急,也别弄出声音。”
我的拖鞋很薄,我可以在铺着地席的地上走得跟猫一样轻。他悄悄地沿着过道走过去,再走上楼梯,在那不祥的三楼的又黑又低的过道里停下,我跟着他,在他身边停下。
“你屋里有海绵吗?”他低声问。
“有,先生。”
“你有盐——有挥发盐吗?”
“有。”
“回去把两样都拿来。”
我回去,在脸盆架上找出海绵,在我的抽屉里找出盐,再循老路走上去。他还等着,手里拿着钥匙,走近一扇扇黑色小门中间的一扇,把钥匙插进锁孔;他停了下来,再对我说:“你看见血不会发晕吧?”
“我想不会,我还从来没试过。”
我回答的时候,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但并不感到冷,也不感到发晕。
“把手伸过来,”他说,“冒着让你晕倒的危险,可不行。”
我把手指让他的手指握着。“又暖又不发抖,”是他的评语;他转动钥匙,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