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切斯特先生,让我看看你的脸;朝着月光。”
“干吗?”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脸;转身!”
“哪,你会发现它不见得比一张涂满了字、揉皱了的纸更容易看懂。看吧,不过要快,因为我难受。”
他的脸非常激动也非常红,五官露出强烈的表情,眼睛里闪出奇异的光芒。
“哦,简,你在折磨我!”他嚷道。“你用那搜索的、但是忠诚而宽大的眼神在折磨我!”
“我怎么会折磨你呢?如果你是诚挚的,你的求婚是真的话,那我对你的感情只能是感激和忠诚——它们决不会折磨人。”
“感激!”他嚷了起来;然后又发疯似地补充说——“简,快答应我。说爱德华——叫我的名字‘爱德华’——我愿意嫁给你。”
“你当真吗?——你真的爱我吗?——你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我做你的妻子吗?”
“是的;要是必须有一个誓言才能满足你,那我就起誓。”
“好吧,先生,我愿意嫁给你。”
“叫我爱德华——我的小妻子!”
“亲爱的爱德华!”
“上我这儿来——现在完全上我这儿来吧,”他说;于是把他的脸颊贴在我的脸颊上,在我的耳旁用他那最深沉的声调补充说:“使我幸福吧——我将使你幸福。”
“上帝饶恕我!”不一会他又接着说,“不要让别人来干涉我。我得到她了,我要守住她。”
“没有人来干涉,先生。我没有亲戚来阻挠。”
“没有——那最好了,”他说。如果我爱他不是这样深的话,我会认为他的狂喜的语调和神情是野蛮的;但是坐在他的身旁,从离别的噩梦中醒来——被唤入结合的乐园中——我想到的只是源源而来任我畅饮的幸福。他一再问我,“你快活吗,简?”我一再回答,“是的。”随后他低声说道,“是会赎罪的——这是会赎罪的。我不是发现她没有朋友,既冷清又没有安慰吗?我不是要保卫她,爱护她和安慰她吗?难道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