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你感到平静和快乐吗?”
“平静?——不;但是我感到快乐——一直到心坎里。”
我抬起头,从他的脸上察看这种幸福的迹象,他的脸发红,充满着热情。
“相信我吧,简;”他说,“把压在你心头的一切负担都告诉我,让你的心得到宽慰吧。你怕什么呢?——怕我将来不会是一个好丈夫吗?”
“这是离我思想最远的想法。”
“你对自己就要进入的新环境——就要去过的新生活感到害怕吗?”
“不。”
“你使我迷惑不解,简;你那悲哀而又大胆的眼神和语调使我困惑和痛苦。我需要一个解释。”
“好吧,先生,——你听着。昨夜你不在家吧?”
“是的;——这我知道;刚才你暗示过我不在家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总之它让你感到不安了。说给我听听。也许是菲尔费克斯太太说了什么?还是你听到仆人们在谈论什么了?——你那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不,先生。”——这时候钟打了十二下——我等到小钟的清脆的钟声和大钟的粗哑的振荡声停止以后,再说下去。
“昨天一整天,我都很忙,而且在不停的忙碌中感到很快乐;因为我并不像你似乎认为的那样对新环境等等会老是感到害怕,我认为,能有希望和你在一起生活,是非常愉快的,因为我爱你。不,先生,现在不需要抚摸我——让我说下去,别打扰我。昨天,我完全信任上帝,相信事情会进行得对你我都很顺利;如果你记得的话,那是个晴朗的日子,——空气和天空的平静使人不会对你旅途的安全和舒服感到担忧。吃过茶点以后,我在铺道上散了一会儿步,想着你;在想象中我看到你离我那么近,我几乎没有感到你不在我身边。我想着在我前面展现的生活——你的生活,先生,这种生活比起我的生活来,要广阔和活跃得多,犹如大海的深处要比流入大海的小河的浅处广阔和活跃得多一样。我奇怪,为什么说教者把世界称作凄凉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