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0 / 12)

简·爱 夏洛蒂·勃朗特 4320 字 2025-06-05

到哪儿,我就跟来跟去地走到哪儿——看着一件事发生了又紧接着发生一件事,一件事暴露了又紧接着暴露一件事;可是现在,我却思考着。

这个早晨是够安静的——只除了和疯子在一起的那短短的一幕;教堂里的事情并不吵闹;没有怒火的爆发,没有大声的争吵,没有辩论,没有挑衅或挑战,没有眼泪,没有抽泣;只说了几句话,平静地表示反对这件婚事;罗切斯特先生提了几个严厉的短短的问题;作了回答和解释,提了证据;我的主人坦率地承认事实;然后看了活的证据;闯入者走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我跟往常一样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还是我原来的自己,没有明显的改变;没有什么袭击我、损伤我、残害我。然而,昨天的简·爱在哪儿呢?——她的生活在哪儿呢?——她的前途又在哪儿呢?

简·爱,一度曾经是个热情的、满怀希望的女人——差点儿当了新娘——又成为一个冷漠的、孤苦伶仃的姑娘了;她的生活是苍白的,她的前途是惨淡的。圣诞节的严寒在仲夏来临;十二月的白色暴风雪在六月里飞旋;冰给成熟的苹果上了光,积雪压坏了怒放的玫瑰;干草地和小麦田上蒙了一张冰冻的尸布,昨夜还开满红花的小径,今天已盖上未经踩踏的白雪,看不出哪儿是路了;十二个小时以前,树林还像热带丛林般绿叶婆娑,芳香扑鼻,现在却像冬天挪威的松林般地荒芜、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我的希望全都破灭了——一夜之间降落在埃及地所有头生子身上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命运(4)袭击了我。我看看自己所抱的希望,昨天它们还在那样地开着花、发着光,现在却躺在那儿,成了直挺挺、冷冰冰、铅灰色的尸体,再也不会复活过来。我看看我的爱情,那感情是我主人的——是他所创造的;它在我心里颤抖,就像躺在冰冷的摇篮里的受苦的小孩一样;疾病和痛苦袭击着它;它不能寻求罗切斯特先生的胳臂——它不能从他的怀里获得温暖。哦,它再也不能转向他,因为忠诚已给摧残,信任已给毁灭!对我来说,罗切斯特先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我想象中的他了。我不愿意把罪过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