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 / 13)

简·爱 夏洛蒂·勃朗特 4718 字 2025-06-05

白的脸颊。我悲哀地看到,操劳和忧郁现在已经在那儿如此明显地刻下了凹痕。我等着,指望着他会说些什么至少让我理解的话;可是他的手现在放在下巴上,一个手指放在嘴唇上;他正在思考。我发现他的手看上去和他的脸一样瘦。我心里涌起了一阵也许是不必要的怜悯;我感动得说:“但愿黛安娜和玛丽能来跟你一起生活;你孤零零地一个人太糟了;而你又太不顾自己的身体。”

“哪里,”他说;“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照料自己的。我现在身体很好。你看出我有什么不好?”

这些话是用一种毫不在乎、心不在焉的漠然态度说出来的,这表明我的关心,至少在他看来,是完全多余的。这使我沉默了。

他的手指还在上嘴唇上慢慢地移动,他的眼睛还出神地凝视着亮闪闪的炉栅;我觉得必须马上说些什么,就立即问他是不是感到门那儿有冷风吹来,门就在他背后。

“没有,没有!”他简短而又有点烦躁地回答。

“好吧,”我想,“你不愿谈话,你就沉默吧;我现在就不管你,我就再看我的书。”

所以我剪了烛芯,重新再看《玛米昂》。不一会,他动了一下;我的眼睛立刻给他的动作吸引过去;他只是掏出一个摩洛哥皮的皮夹,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他默默地看了,把它折起来,放回去,又沉思起来。有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固定物在我面前,要想看书是徒然的;而且在我不耐烦的心情中,我也不同意这样沉默下去;他要是愿意的话,尽可以阻止我,我可要说说话。

“你最近收到黛安娜和玛丽的信吗?”

“只有一星期以前给你看的那封,这以后,再没收到过信。”

“你自己的安排,没作什么改变吧?不会叫你比你预料的更早离开英国吧?”

“我怕不会,真的;这种机会太好了,不会落到我头上。”到现在为止,谈话一直不顺利,我就转变了话题——我想到可以谈谈学校和我的学生。

“玛丽·加勒特的母亲,身体好了一点儿;玛丽今天早上又来上课了;下星期,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