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0 / 11)

简·爱 夏洛蒂·勃朗特 4238 字 2025-06-05

天性并不是用一小时庄严的祈祷所能改变得了的;它不过变得崇高一点罢了。

“我只要能肯定,我就能决定,”我答道;“我只要能相信是上帝的意旨要我嫁给你,那我就可以此时此地就立誓嫁给你——不管以后怎么样!”

“我的祈祷感应了!”圣约翰叫了起来。他把手更紧地按在我头上,仿佛认领我似的;他用胳臂搂住我,几乎像他爱我一样(我说几乎——我知道这个差别——是因为我曾经感觉过被爱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我像他一样,也使爱成为不可能的事,我只想到责任);我在跟我内心的视觉模糊搏斗,在我的视觉前还有云雾在翻滚。我真诚地、深深地、热切地渴望做正当的事;只做正当的事。“把路指给我,指给我吧!”我恳求上帝。我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不是激动的结果,那得由读者来判断了。

整所房子寂静无声;我相信,除了圣约翰和我自己,所有的人都安息了。一支蜡烛正在渐渐熄灭,屋子里充满了月光。我的心急速而剧烈地跳着;我听见它的跳动。一种无法表达的感觉使心突然停下了,不仅使心整个战栗起来,而且一下子就传到了我的头和四肢。这种感觉不像电击,但是像电击一样锐利、奇怪和惊人;它在我的感官上起了作用,仿佛在这以前感官的极度活动只不过是昏睡,直到现在感官才被从昏睡中叫出来,并且强迫醒来。它们起来期望着;眼睛和耳朵等候着,而肌肉却在我的骨头上发抖。

“你听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圣约翰问。我没看见什么;但是我听到哪儿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简!简!简!”再没什么了。

“哦!上帝啊!那是什么?”我喘息着说。

我很可以说,“它在哪儿?”因为它不像在房间里——不像在房子里——也不像在花园里;它不是从空气中来——不是从地底下来——也不是从头顶上来。我是听到了它——在哪儿呢,从哪儿传来的呢,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它是人的声音,是一个熟悉的、亲爱的、印象深刻的声音,是爱德华·菲尔费克斯·罗切斯特的声音;它狂野地、凄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