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飘动。我亲眼目睹,还有几个人也亲眼目睹,罗切斯特先生从天窗爬上房顶;我们听见他叫了一声‘伯莎!’我们看见他朝她跑过去;然后,小姐,她大叫一声跳了下来,刹那间就躺在铺道上,摔得稀烂。”
“死了?”
“死了!对,就跟溅着她的脑浆和血的石块一样一动不动。”
“天啊!”
“你倒真是可以这么说,小姐;那实在可怕!”
他打了个寒噤。
“后来呢?”我催促他说下去。
“咳,小姐,后来房子烧成了平地;现在只剩断垣残壁了。”
“还有什么人丧命吗?”“没有——也许有了反而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怜的爱德华先生!”他突然嚷起来。“我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事!有人说,他瞒着第一次婚姻,第一个老婆还活着,就要娶第二个,这对他是个公正的报应。可是,拿我来说,我可怜他。”
“你说他还活着?”我嚷道。
“对,对;他还活着;不过很多人都认为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为什么?怎么?”我的血液又变凉了。“他在哪儿?”我问。“他在英国吗?”
“对——对——他在英国;我看,他没法离开英国——他现在固定在这儿了。”
这是怎样的痛苦啊!而这个人却似乎下定决心要拖延下去。
“他眼睛完全瞎了,”他终于说了出来。“是啊——完全瞎了——爱德华先生完全瞎了。”
我原来还担心更糟的事。我担心他疯了。我鼓起勇气问他是什么引起了这个不幸。
“那全怪他自己的勇气,从某一方面也可以说,怪他的好心,小姐;他要在别人全都离开房子以后才离开。罗切斯特太太从雉堞上跳下来以后,他终于从大楼梯上下来,就在他下楼的时候,轰隆一声——房子整个倒塌了。他从废墟下给拖出来,还活着,可是伤得厉害;一根房梁倒下来,正好保护了他一部分;可是一个眼睛给打了出来,一只手压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