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儿,他又想让我们去哪儿呢?我们三个坐在红色丝绒扶手椅上。我还没来过电影院。我很快发现这里很温暖。我看到的第一幅画面是一匹拉着小推车的马,推车里填满了稻草,而芳汀则坐着稻草堆的顶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彻底被迷住了。我一点都不想走。我们看了一遍电影,然后是第二遍。最后,在第三场中间,我父亲摸着黑来放映厅里找我们。我那时九岁,刚刚领略了第七艺术,而她则刚刚经历了分娩。
回家之后,当我看到摇篮里的小妹妹,她小麦般的金发,并不比牛奶瓶大多少的身材。我马上像着了魔似的,感觉到无尽的爱意油然而生。一种强大的连接把我和这个小女孩联合在一起了,把我从周遭拯救出来,我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在小妹妹出生后的后一个月,我们坐火车去了意大利。她的国籍其实是意大利。玛丽-弗朗丝的吊篮占了两个位子,所以我就没地方坐了,只能在旅途期间席地而睡。但我对此感到骄傲。为了给小妹妹让地方,即使是让我睡在地上我也感到幸福。这次意大利之旅的目的是把小妹妹给岳父岳母看看。女婿也趁机露个面。我们来到了那不勒斯南部的一个山村——圣格雷戈里奥。父亲像王子一样受到款待。原因则是他刚刚娶了一位未婚妈妈。是的,在当时我还不知道,罗伯特不是我父亲的儿子。在意大利期间,我们庆祝玛丽-弗朗丝的洗礼。我为此穿上了一件漂亮的白色连衣裙。这是离开卢梭妈妈之后的三年来获得的第一件礼物。这也一定是最后一件礼物。我一整个假期都在外面的树林里玩儿。没人关注我。我得时不时地靠自己弄点吃的,比如一块面包。但我并不觉得这是要紧事。唯一重要的是我的小妹妹要是洗礼仪式上最漂亮、最幸福的。
回到巴黎之后,我再次面对洗衣盆、家务和清洁的苦役。之后,很快她就会让我照顾小妹妹。她远远想象不到让我做这些我是如何地开心。我先从清洗尿布干起。那时候棉质尿布还没被一次性纸尿裤替代。所以每天都要手洗。之后,我还要把小妹妹裹到襁褓里,哄她、喂她。早晚都要喂奶瓶,在周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