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Dubonnet!”我被这个广告深深地吸引住了。我那是还不知道杜本内(Dubonnet)开胃酒,它其实在20世纪60年代风靡一时,但这个广告语一直在我的头脑中打转。“Dubo… Dubon… Dubonnet… Dubo… Dubon…Dubonnet… Dubo…”
我坐在车尾,终于打起了精神,开始做预案。现在是下午三点,我正坐在一辆载我去巴黎的公交车上。去哪?我一无所知。我想起来看看她给了我什么:一张五十法郎的钞票,几件旧衣服,我的身份证。突然,灵光一现!我把手放到连衣裙底下,找到了一张藏了几个月的存折。我赢得了博比尼市政府组织的绘画比赛。比赛的主题是“畅想2000年”,这让我想到了未来主义的高楼大厦。这幅画让我获得了比赛的第一名:一个存折卡,里面有五十法郎。当然了,跟以往一样,我瞒住了这件事。所以说,我口袋里不只有五十法郎,而是一百法郎。这在我看来可是一大笔财产。坐在这辆终点不明的公交车上,我也在时隔多年后又一次呼吸到了自由的气息。我自由了。
当时,有人对我说:“你有个新妈妈了。”没过多久:“你有个小弟弟了。”再后来“一个小妹妹”。而1969年4月27日星期日,有人刚对我说:“滚吧。”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经意间,我看了看手头被折成两半的硬纸片,上面有一张我的旧照片,里面就是我的身份证。我还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身份证。“第一个新鲜事:我于1953年4月27日出生于巴黎20区。”我十六岁了,这才知道自己的生日。这没什么奇怪,我从来都没有庆祝过生日。“第二个新鲜事:我叫弗朗丝·皮埃尔-迪·居道尔吉。而不是弗朗丝特·皮埃尔。”在家里、学校、小酒馆,人们都叫我弗朗丝特,蝈蝈,吵闹鬼。“弗朗丝·皮埃尔-迪·居道尔吉。”我从前竟然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存在,我感到又重新认识了不一样的自己。
“巴黎维耶特门站。终点站。所有人下车。”我到了巴黎,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儿。天气好极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