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衣服。这是一些绿粉相间的格子连衣裙,灯笼袖,还有白围裙。我刚刚进入了一个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世界。这里甚至比电视上演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日晚上,我离开了面包店,什么都没说。我带着自己的行李箱、玩具猫、从来没穿过的长筒袜、天竺葵。我把钥匙放进了信箱里,步行去了瓦格拉姆路。为什么这样不辞而别?我不知道别的方式,也没有辞职的概念,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害怕,害怕被骂、被打、被关起来。在我看来,令别人失望就是以上所有的同义词,还是偷偷溜掉比较好。
来到了酒红色奥斯曼式门廊前,我驻足片刻,盯着路另一边的一座形态非凡的建筑,那是凯旋门。我的目光回到了楼房的大门,还有它的黄铜把手。这时,我体味到了一点自由的感觉,这也是我做出决定所引发的积极后果。我打了个电话找工作,今晚就能睡在这样一张带有华盖的大床上。当然,我没想到这个大胆的行为甚至救了我一命。这次,我特别注意从工作通道进去。夫人接待了我,让我把东西放回到卧室里。几分钟后,我在膳食室同女管家共进晚餐。我觉得好极了,对自己也感到骄傲。真幸福。晚餐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澡。这还是我第一次洗淋浴。在博比尼时,我们虽然有个浴缸,却总要用盥洗池、盆,还有毛巾。这些穷困生活的标记。当天晚上的淋浴让我迷醉。水流轻轻地落在我的后背上,就像是魔法一样。现代化确实带来了好处。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设施都让我觉得可疑。在感到欣喜的同时,我也因为它所带来的放松而感到罪恶。我肯定不敢在淋浴下面待太久。一切的幸福时光都一样,定会有使用期限,随之而来的就会是痛打或类似的事。我走出浴室,用管家给我的白色浴巾擦拭身体。我终于可以睡在大羽绒子被下面了。在我的记忆中,这一夜就像是一场天堂之旅。我像是很多年没睡觉似的睡着了,像婴儿一样。
第二天,女管家在快七点时叫醒了我。要不是她,我肯定会睡到中午。早餐时,她给我倒了咖啡。我还没喝过咖啡,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