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床上的早餐(6 / 8)

莎伏安艾克总会给我找到一块羊角面包。她是不是知道我生活中没什么亲人?一定是这样的。

在床上待了几星期之后,我开始听到医生们提到一个我不懂的新词:“半身不遂”。我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子动不了了,我料想得到这个奇怪的词和瘫痪有关。“她不能走路了。”他们在我的床尾秘密交谈着。但我不相信。“胡说八道,”我想,“不能走路?这不可能。他们说的可能不是我。”对于我来说,生活还在继续,我不明白会有什么阻止我前进。最坏的必然已被我抛在身后。终于,我能够下床了,可开始时我是待在轮椅上的。每天或者几乎每一天,莎伏安艾克都会带我去公园或走廊里转一转,看看医院的其他服务。“你过来,我们去散步。”而我对此从来没有异议。

后来,有一天从走廊回来时,我决定起身。我一个人在轮椅上,莎伏安艾克应该正和另一个病人交谈。我开始用右手支撑,但并不容易。高烧和乏力使我头晕目眩。我毕竟昏迷了十天才醒过来,高烧一直不退。我还接受了好几项治疗。先是阑尾炎,然后是一颗智齿,还有个我不知道的什么病:乳突炎,耳道发炎。我的身体处处受罪,而医生也不得其解。尤其是关于我的右耳。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是拜她所赐,她的抚爱下手重了些,因为我做家务、熨烫或烹饪不合她的意?他们最后能猜出原因吗?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莎伏安艾克成了我的妈妈。我人生中第一次成了某个人宠爱的孩子。她什么都为我做。作为回报,我尽自己所能向她证明所有的这些我都注意到了。有时候,护士们会来我这里喝下午茶。在十六点左右,她们会为我带来茶、咖啡、热巧克力和一些小饼干。她们坐在我身边,开始聊个不停。我仔细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吃着东西。我也得知了其他所有病人的消息。莎伏安艾克甚至还让我参与到医院的工作中。一天晚上,她进了我的房间,表情有些担忧,问我能不能“帮她准备材料”。她从小推车里拿出一大包纱布,向我演示。用一块纱布,要做四块敷料。之后,我们把布仔细地叠了起来,边缘向里折叠,这样就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