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她的丈夫和孩子们问好之后,我们在餐桌旁坐下。她给我们一人一盘鸡肉配绿豆角。每个人都把头低在盘子里吃着。我们也一样埋头吃饭,但用眼角偷偷观察着周围。我试着不把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一个人身上,但我迫切地想要在这些人身上找到相似之处。我觉得自己和小妹妹多米尼克有些相像,她比我小一岁半。我的头发颜色和她一样,都是偏橙红的金发,我们的脸上、胳膊上也都有棕红色的斑点。之后,我又发觉多米尼克很像她的父亲。我于是做出了愚蠢的推测:“如果我长得像多米尼克,多尼米克又那么像她爸爸,就说明我是这位父亲的女儿。”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很自然的推导:她总是对我说我的父亲并不真是我的父亲。
奇怪的是,除了这些相似点以外,这次的重逢,烧得有点老的鸡肉,这顿饭,所有这些在他们的眼中似乎没什么特别。氛围很节制,很有礼貌。然而,对于这三位青少年来说,如果突然知道自己有两个大姐姐,这肯定是个不小的冲击。有没有人对他们说过?如果说过的话,又是怎么给他们解释的?我无从知晓。剩下的还有我多年来对于身份的提问。她为什么抛弃了我?她有没有想要找我们?她有没有负罪感?我不敢把这些都放在台面上说。由于没有人提到这些,我离开时一无所获。这顿与生母及其家人共进的午餐留给我的唯一印象,就是鸡肉绿豆角的味道。
回到社会中心后,摆脱了那些镇静药物之后,我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群居生活。我远远地看着女孩儿们和她们的爱人。我呢?我离这些还很远。来自安的列斯的玛丽-凯蒂有个未婚夫,他常常到中心来。因为不能上楼进房间,所以他们就在楼下的公共大厅里待着。他们在一起时,我就会回房间看书或是做做缝纫。一方面是为了给他们留一些空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实在受不了有男孩在旁边。他们的一切都让我不舒服。声音、姿势、步态,就连他们男性化的背影都让我难受。我控制不了自己。
卢塞特也有个未婚夫——托马斯。他是勒伊消防队的消防员。他也会来中心看卢塞特。如果他偶尔周末抽不开身,卢塞特就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