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懂得分享(1 / 6)

年时间,我做了些流水线女工的兼职:留尼汪街上的福隆糖果店,佩罗保尔地铁站的纸板厂,香水作坊。我甚至有几个星期在汉吉斯批发市场把苹果装筐。我不错过任何工作机会,但却不能保住职位。问题就在于经常性的癫痫发作。每次都一样,我像石头一样重重地摔倒,被送进医院,留院观察几天,惭愧地出了院也丢了工作。

据说,癫痫发作有可能是由重复性的运动所引发,例如迪厅里的频闪灯光。但流水线工作,所有这些在我面前经过的苹果包装盒,巧克力盒,香水纸箱,它们是我发病的诱因?我无从知晓。在那时,我还是一直没有被确诊。每次出院,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开始严肃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疯了。尤其是在医生一如既往地把我送去精神病科时,我感到羞耻至极。还好我可以指望姐姐照顾我的小桑德里娜。

出院之后,我只要打开报纸再找一份工作就行了。这个法子可以维持几天,或者几周,直到下次发病。所有的这些零活都无聊得很,但我并没有在意。我为了养活女儿而工作。除了健康状况不好之外,用挣到的钱和单亲母亲的家庭补贴,我也能实现收支相抵,所以也算幸福。根据不同的工作地点,我晚上有时还会拿回一些小礼物。福隆糖果店的巧克力,汉吉斯批发市场货架上的草莓。我很容易满足。事实上,不在医院时,我时刻都保持微笑。只有糟糕的发病才会危害到我的生活。即便如此,我最后也学会了适应。“我疯了?即使是又怎么样!疯了也要继续生活!”

无论如何,我只为女儿而活。我从没想过下班后跟同事们一起出去喝一杯。我总是尽快回家,晚上就给孩子织小衣服。如果有10法郎可以花,我会想着能给孩子买什么。我像对待玛丽-弗朗丝一样对待桑德里娜。在与她说话时,我从来不会说“不”。如果看到橱窗里有件漂亮的纱裙,我就会买给她。如果没有钱,我就会跟自己保证要省下钱,有一天把裙子送给她。

1974年10月,法国邮电通讯局大罢工。信件、电话、交通都暂停了。我刚刚给我出生的圣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