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发疯(3 / 7)

个人把自己的碗拿起来放到水槽里。每次集体活动,公共大厅里充斥着拖鞋的协奏曲。早餐结束后,每个人恢复自己的活动。“宝贝”继续转着她的圈。拿着黄色手包的夫人继续沿着墙走。我呢,几天以来就观察着边上这位被捆在床上的女孩。

房间里充满了刺鼻的尿味。她常常在床上小便,还流很多口水。问题是,她会好几天这样下去,没人来管。我于是负责照顾她。我给她擦嘴、换床单。用盆尽自己所能地给她擦洗。我给她穿上干净的罩衣。但我不敢把带子解开。我有点害怕她暴力发作。我也不想让护士们发现我照顾她。这种想法蠢极了,她们其实清楚得很,因为我经常去问她们要床单和干净的罩衫。她们打心里乐意我找过这个小女孩。她们会在她的牛奶咖啡里放上碎面包干给她吃。因为被绑着,要有人喂她。但护士们有时会忘记。我就会从她的床头柜上端起已经冷掉的碗,拿起勺子喂她,就像在喂婴儿一样。她常常会对我露出大大的微笑,她的颧骨夸张地升高,圆脸上的眼睛都像是消失了。

她有点像德尼斯,卢梭爸爸妈妈家里的那个残疾小妹妹。慢慢地,通过照顾她,我一点点地找回了做护士时的感觉。我又活过来了。即使药物让我变得迟钝,我却很快开始有思念的情绪。我想念我的女儿们。

在37号楼,朝外的窗户都加了栏杆,还装了磨砂玻璃。护士们的办公室在正中间,病房则环绕在办公室的四周。这样她们就可以留意楼里发生的动静。一个早晨,我正在拆麻布,我透过玻璃看到一个我熟悉的人——我的姐姐莫瑞斯特。她在和主任医师交谈。我很高兴见到她。我艰难地起身去拍窗户。他们漫不经心地望了我一眼,继续交谈。他们可能没认出我。我更用力地拍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很显然,他们不想让我加入谈话。我开始边喊边用拳头使劲敲打。他们为什么背对着我?我觉得自己变得完全透明了。就连我姐姐也这样?这太难理解了。这个可恶的医生,他在跟我姐姐讲什么?我的叫声越来越大。突然,一声哨响,聚会结束。两个结实的护士进了房间,一人拉着我的一个胳膊,让我的脚不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