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的男孩们(2 / 7)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买了一张床,一些玩具,一些衣物,一个奶瓶……对于先天愚型儿没什么特殊的产品,因为那时还没出现。不过我也确实不了解。我的小女儿艾曼纽决定做弟弟的教母。为了落实她的角色,我给她钱让她给小弟弟买衣服。几个小时之后,她买回来了一个格子小长裤,背带,一件白衬衣和一个黑色马甲。想象着我们的小男孩穿上这套可爱的衣服,我们母女四个都赞叹不已。

1989年12月10日,早晨8点,我和玛丽的教母皮尔丽特一起,去看我们的儿子。雅克则要留在家里照看女儿们。艾曼纽协会坐落在曼恩-卢瓦尔省蒙茹瓦市的森林深处。要在路上花上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刚上路时,我们两个都心花怒放,就像是两个第一次去度假的小女孩。我往包里看了十多遍,确定自己带了领养许可,身份证及其他证明。之后,越是接近目的地,我们的交谈就越少了。几乎不说话了,我只能听到皮尔丽特车上的马达声,我开始思虑:“他会喜欢我吗,这个小男孩?他能不能接受新环境?”我本该好好研究下这个问题的。无论如何,即使已经读了很多资料,我还是不清楚先天愚型究竟是什么样。我知道这类孩子通常会有心脏问题,皮肤也很脆弱,很晚才走路,还有一些孩子不能读写。过去,我认为孩子的智力是自己不能忽视的最重要的能力。自从决定收养一个先天愚型儿之后,我就不再这么想了。事实上,自从做出决定开始,影响我的就只有两个问题了。第一个问题:女儿们能不能接受收养?一个孩子的到来会是件影响家庭的大事,也会引发焦虑。但正常情况下,我们有九个月的时间做准备。而这次,我们只有三周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第二个问题很蠢:这个孩子,我能不能让他幸福?

过了勒芒之后,我们在一个小村庄停下来喝了一杯。我们俩都想喝。在村庄广场上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酒馆,我们喝了一杯加苹果烧酒的咖啡。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喝酒。我们笑了。这真不是我们的风格。皮尔丽特跟我一样,几乎厌恶酒精。但情绪太强烈了,吞下这杯烈酒让我们镇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