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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说出口,只是坐在床脚对着电话痛哭起来。

“发泄出来吧,”保罗安慰道,“能听到你哭我也松口气了。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有多么糟糕,闷在心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呜哇——”我号啕大哭起来,虽然知道保罗指的是汤姆,但听他肯定地评价我所经历的事很糟糕真的很舒服。确实糟糕透顶。腹部的裂缝很疼,而心口更疼。就像我的肿瘤,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被撕碎,留下的只是裂缝与难以名状的痛。

但是我无法大声承认这个事实。每次正欲鼓起勇气告诉他,那种由于隐瞒他而产生的羞愧感便瞬间深化。所以我蜷曲在床沿,哭泣着,而他在电话那头听着我哭,时而插一两句安慰的话。

“你还在威克斯吗?”哭得最凶的部分渐渐平息时,保罗问道。

“是的。”我吸着鼻子说。

“不错,”他说,“很快要离开吗?”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我会干什么。现在我整个人都废了。”

“嘘,你没有。没事的,先待在威克斯吧,咱们来想想下一步。我们一向如此,不是吗?”

“谢了。”我低声说。鼻涕挂到了手机上,羞愧,或是不羞愧,我若告诉他真相,那么显然不会是这般情形了,“我能晚点再打给你吗?”

“当然。只是,请向我保证,你不会再不和我打声招呼就飞到另一个国家。”

“波多黎各属于美国的一部分。”我说,感觉在为一个并不属于我的地方辩护。

“随你。对了,我绝对最最爱你。”

“我更爱你。”我说,这是实话。

抗生素开始发挥神奇的功效了。第二天醒来时,我能够自行准备早餐,甚至冲澡更衣也不觉得刀口处痉挛疼痛。在海滩上漫步,然后开车去城里的咖啡馆吃早午餐,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吃饭的地方。我有点昏昏欲睡,咖啡馆也没有什么人值得观察,所以我从包里掏出一本小说。刚开始沉浸在主人公情侣的悲惨遭遇里,小说便话锋一转成了直截了当的情色文学,让我突然想到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