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这一秒还跟你在一起的人,经历一个糟糕的时刻后,就这么——逝去了?永远?汤姆的回答从来都一样:“你母亲没有逝去,丽比。某一天你还会再见到她。”曾经我选择相信他的话,即便怨恨这根本无法给予我真实的慰藉。我不想听到真相,哪怕是从自己丈夫嘴里说出的真相。也不想听所谓的上帝有个计划,一切发生之事皆有原因之类的说辞,或是其他触碰到我心灵的勉强安慰之辞,宛如鹅卵石敲打玻璃窗发出“砰”的一声。
我把这些都告诉了夏洛。时隔上一次与保罗和父亲以外的人谈论母亲已是好多年。我迟疑不决地说着,不确定该如何形容我的孤独。“我确定这些听起来很愚蠢。”我结束时说道。
他轻轻地吻了我:“并不是,对我来说不是的。强尼,一个和我一起在圣胡安长大的小孩,在我们快成年时死去了。那对我来说是件很恐怖的事——他有未知的心脏问题,他在一场足球比赛中倒地身亡。相信我,我知道这和失去父母不一样,但即便此刻,我仍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再也没有机会跟他说话了。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即便我和父母搬来搬去,我们仍然是朋友。他永远没有机会看到如今已经成年的我。我也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我点点头。是“永远”让悲痛欲绝区别于其他情感伤痛。永远所隐含的无法修复的特质让失去亲朋令人难以接受。保罗是对的吗?我应该尽我所能地拖延“永远不再”,不惜任何代价?
夏洛调整了望远镜仪表盘,然后示意我看取景器。
“能看到吗?”
慢慢地,我们上方的云团呈现出无数独立的闪烁点。
“哇,能。”
“太好了。”
“你有时候听起来真像个愣小子。”我逗他道。
“我就是愣小子,小可爱。在海滩长大总不能脑壳缝里不进沙吧。所以,你认出哪些星座了?”
我眯着眼睛:“那个小长柄勺算吗?”
“算。不过你还能认出更多。”他拿过望远镜,又调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