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建议体外人工授精时——所需花费并不在我医疗保险可支付的范围内,而这大概和我们所有豪华家具的破费不相上下——汤姆对此支支吾吾。而我提出收养小孩时,他表示阻拦,认为收养程序很不明确,让人头疼,建议我们还是放手算了。
我同意了,即便这有悖于我的灵魂。
我对孩子的渴望并没有淡去,只是婚姻和健康问题使得拥有孩子的渴望显得有点自私,可能还有点偏题。
但起程飞往芝加哥的前一晚,夏洛再次问我最想要什么时,我没有假装激动于未来会有光彩熠熠的新事业、积极正面的人生观或者重回到波多黎各。相反,我坦言,假若有奇迹让我活着,而且健康情况还不错,我保守地认为生一个孩子应该是我最想实现的愿望。
“一个孩子?”夏洛惊讶地说。
当我抱起托比和麦克斯时,他们敦实的身体和丝绸般柔软的皮肤激起了我本能甚至贪婪的反应:真想大口大口吞食、汲取他们的美好。若能活得足够长久,生下我自己的孩子,见证她上幼儿园的第一天,高中毕业,或者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总之,我无法让母亲复活,所以已经没有比见证这一切更美好的事情了。“我知道我可能吓到你了。”我告诉他。
一缕月光落在他的脸颊。“谁说我不想要孩子,丽比?虽然我没有孩子,但不代表我不想做个父亲。”
我们躺在沙滩的毯子上,看着天幕中的星星。我坐起身,甩甩头发里的沙子:“我可不想争执。”
“这不是争执,这是很难交流的一个话题。是有区别的。”
我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对不起,这对我来说是个很感性的话题。”
“没关系。对我来说也一样。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我想要至少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我也一直想要女孩,”我承认,“我想叫她夏洛特。”
他点点头:“为你母亲。叫夏洛特·帕特西亚如何?是个蛮不错的名字。”
“我喜欢这个名字。”我表示认可。